腐坏流年:我从来没有享受过吃屎(搬运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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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莱出轨的那天,我正准备为她展示自己新采的茉莉花。学校里颇为冷清,仅有的几个学生行色匆匆,面色铁青地来回穿行。悄悄溜到四楼后,我马上趴到春莱班级的后门,却发现她不在那里等待。地上有一些沾着泥浆的脚印,一直蔓延到走廊深处。我顺着看去,一条灰暗冰冷的走廊立刻从我的眼前开始伸展,在尽头闪着幽幽微光。

走廊的尽头是一间废弃的教室。我向那里走去时,透过走廊望见阴恻恻的天空,酝酿着风雨欲来的萧条,如一块潮湿的抹布在天空蜷曲伸展。暴雨就要来了。我听见学生们窸窸窣窣交头接耳的声音,像蚊子的振翅声萦绕在我的耳畔。我离空教室越近,这种声音就越来越低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着的、高低不平的呻吟声。

“啊……”

教室的门紧闭着,从窗口望去漆黑一片。我握紧手里的茉莉,试探着向门内望去。春莱的脸猛然在玻璃后浮现。她面色潮红,眼睑低垂,双手似乎扒住门框,又发出了一声漫长的呻吟。

“啊……”

我手中的花无声滑落。一个男生的脸也从幽暗中浮现。他同样眯缝着双眼,但很快注意到了我。随后春莱感觉到了什么,抬头一瞥,红晕顿时化作惊慌。此时窗外响起一声烈烈炸雷,楼下的私家车开始了高声尖叫。在此之前的闪电照亮了她惊恐的面庞。两张脸迅速从黑暗中隐去了。

我一脚踹开屋门。春莱衣衫不整,一边乳房从校服损毁的衣领露出。她的乳房微微隆起,不大但浑圆坚挺,有着恰到好处的一点乳晕。而她下身的短裙褪到膝盖,正被慌乱地提起。那个男生已经藏匿好了自己的阳具,想要从后门离开,被我一把抓住。春莱的祈求恰到好处地传来:“小秋,不要!”

男生挣脱了我的手。他的脸此刻开始如鱼眼所见般变形,在我的视角里扭曲变大,浮现了一层得意洋洋的神色。他的嘴裂开一条缝隙,说:“曲秋,你发什么疯?我们是男女朋友……”

一瞬之间,所有的场景似乎都开始迸裂。大风掀开了飘窗,雨点倾泻进教室,男生的形象变得模糊。窗帘如蛇上下飞舞,横亘在我和春莱之间。后者的脸上淌下两行清泪,跪坐在地,楚楚可怜地向我望来。我问:“是真的吗?”春莱好像没能听清,但她看上去更加渺小了,几乎马上就要破碎开来。她乌黑的长发有一半扫到胸前,恰好遮住了自己的乳头。我提高了声音,又问:“是真的吗?”狂风更加猛烈了,我毫不怀疑它们即将摧毁玻璃。终于,我看见春莱很快,却又无比缓慢地点下了头。

我一下瘫倒在地。所有的愤怒和力量在这一刻烟消云散,我支起双手,又软倒下去,感到楼板似乎在倾斜。男生好像还在我身后站着,但我已经顾不上他。我爬着,抑制着战栗的双臂,如狗一样爬向春莱,直到抓住她的肩膀。看着那张精致而充满恐惧的脸,我嘶哑着嗓子问:“为什么?不是说好了,要做一辈子的拉拉吗?”

“对不起,只是……”

又是一道澎湃的炸雷。春莱的脸变得忽明忽暗,也开始扭曲变形。在我的视角里,她洋娃娃般的面孔已经泪痕交错,我知道自己也早已涕泪横流。雨水打湿了我们的头发,地板也湿漉漉的。闪电一刻不停,我看见她修长笔直的双腿湿润在水中,而两腿之间,似乎正缓缓流淌着棕色的痕迹。

“……我已经不喜欢和你一起吃屎了。”


世界在某一个瞬间忽然变得极致的冷漠,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。只是一夜之间,一切似乎都不存在了。它是这样表现的:你醒来,吃饭,上学,放学,补习,睡觉。你在泥浆飞溅的马路上等公交车,白鞋被染上污渍。追求美丽的女生裸露着脚踝,而皮肤上同样有着泥点。世界似乎仍然在正常运转。但在这一切进行的同时,你都无法确认它们的存在,如同一个图层被简单地剥离了,无论多么努力地挥舞双手,都会感到有一层难以突破的隔膜。人和人之间不再彼此联系,我们作为孤立的个体在无垠的时空中碰撞,但又漠不关心。

母亲在一个漆黑似海的夜晚在卫生间独处了三个小时,关上了家里所有的灯。时值十六岁的我恐惧地坐在地板上嚎啕大哭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等我再次意识到厕所的存在,并打开门时,母亲已经在浴缸里割开了自己的手腕,浑身赤裸,安详地仿佛睡去。我听见楼外风声呼啸,如泣如诉,酝酿着一股令人恐惧的气氛。我检查了卫生间。母亲的衣物被整齐地叠好,其余的部分也很干净,但是马桶里有一大块尚未冲走的大便。我不由得想象母亲是否就那么一丝不挂地坐在马桶上,一边排泄一边下定了决心。我拉住她僵硬的右手。妈妈,你想要告诉我什么?你没有冲厕所,这是某种暗示吗?暗示我应该做什么?

我伏在马桶边,凝视着那一大团棕色的物质。母亲的饮食一直很健康,她的大便也是健康的形状,甚至一点也不臭。粗、圆,而且很长、很湿润,在中间断成两半。其中略小的一半在水中悬浮着,隐隐约约还能看见没有消化的纤维状丝线。我很少观察自己拉的屎,但是我作息紊乱,饮食不规律,而且偏好垃圾食品。很多次排泄的时候,肛门都会传来火辣辣的疼痛。想必我的大便没有母亲的健康。

一只蟑螂隐蔽地掠过厕所的角落,我眼疾手快,一把将其抓住。它棕色的六肢在我的手中焦急地摆动。我用力一捏,一团黄白色的黏浆飞溅而出,肢体也不再动弹。摸着手上的黏液,回头看向母亲的尸体,我的心中猛然一动。

我放下蟑螂,又凝视着水中的大便。我一直知道那是大便,但此刻它似乎显得陌生了。我不认识水中的大便。它轻轻地上下漂浮着,好像在低语,又像在召唤。我试探着伸出手,先缓缓抓起那一块较小的屎,举到面前。它的触感和蟑螂并不相同,比我想象的更加粘稠,也更有分量。没怎么犹豫,我就把它塞进口中。令我惊讶的是,这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痛苦。母亲的排泄物很淡,有一股淡淡的苦味,又有一阵酸涩的回调,浸润着我的口腔。我闭上眼睛。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心底生发,久违的热情灼热了我的血管,心脏似乎都在更有力地跳动。我听到了某样事物破碎的声音,浑身不由得一动。

当我再睁开眼时,下意识地捞起了剩下的一块大便,狠狠塞入口中。大便入口即化,那些纤维略一咀嚼也可以被咽下肚去。偶尔咬到几颗母亲吃下的玉米粒,还能惊喜地品尝到一丝甘甜。一股热气流淌过我的四肢,使我感受到一股久违的,熟悉的温暖。温暖啊,母亲的温暖。这就是你想告诉我的吗?妈妈?你没有离去,你的大便会流淌在我的血脉里,和我永远在一起吗?

母亲的脸色已经十分苍白。她二十岁生下的我,其实仍然很年轻。除了乳房有些下垂,眼角有些皱纹之外,仍旧是二十多岁女子的模样。她甚至还会修剪自己的阴毛,这是我都懒得做的事情。母亲的阴毛永远是可爱的一小团,既不喧宾夺主,也不空无一物。而我的则像是丛生的杂草,几乎蔓延到小腹。当然,除此之外,我对身体的一切都很满意,一具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孩该有的身体:紧致、润滑,富有弹性。

我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。风声又开始啸叫,楼下和楼上都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我脱下裤子,转身蹲下,凝心聚气,也开始排泄。在拉屎的时候,我看到餐厅的吊扇正在缓慢地旋转,把灯影切割得破碎漫长。似乎有东西躲藏在阴影之中,它们的磨牙声微微作响。曾经我对此感到无比茫然,我不知道阴影是什么,风扇是什么。即使知道了,也不知道它们为何而存在。万物冷漠疏离,我轻触却永远无法达到它们的真实。现在却不一样了。在我咽下母亲的屎时,一扇玄冥之门被打开了,我好像超越了一项界限,终于可以用自己的手达到真实。

没有什么感觉,我的屎也掉出来了。我低头看去,不由得苦笑一声。我的大便的确远不如母亲的健康,不是长长的一条,而是羊屎蛋一样的一颗一颗,看上去有点像麦丽素巧克力。我捡起一颗,塞进嘴里。我的大便明显更加苦涩,而且相当坚硬,要用力才能彻底咬碎,甚至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辛辣。我闭上眼睛,又一次听到了障壁破碎的声音。回眸之后,万事万物都鲜明起来,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如此坚实,如此真切。阴影里并没有妖怪,而风扇只是吹起一阵阵的凉风。我又捡起一颗自己的大便,塞到母亲微张的嘴巴里。妈妈,我们还会在一起的,你不必害怕了。


从此我开始食用大便,每周,每天,每时。没有人在乎,因为人和人之间仍然横亘着那条不被理解的墙,只有我突破了它,世界第一次被赋予色彩。但是很快,我就发现我仍然缺少一样事物,这缺失的一瓣使得我离真实存在的完满仍差一线天。

许多时日里,我漫步在街上追寻那缺少的一瓣,见惯光怪陆离。有人坐在车顶自慰,把精液喷向每一个过路人;有人在人流如织的商场里做爱,旁若无人地呻吟;有人一拳一拳地打碎自己的下巴,流着眼泪却不自知;有穿着西装的人行色匆匆,不知道从哪里来,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。淡漠的世界对他们投以冷酷的眼神,一条又一条小巷里充满了僵硬的生灵。这样的徘徊直到我回到学校才告结束,因为那时春莱和我迎面相撞。

春莱撞到我怀里时,是这样一个女生:她肤色白净,头发散落在两肩,校服外套内衬着一件白色短袖,长裤下露出一截素净的脚踝。她茫然地扫了我一眼,整理好散乱一地的书,就要走出门去。我问:“同学,你是谁?”她一怔,讶异地投来目光,而正是这一抹讶异让我察觉到她同样有着超越界限的潜能。而她可能就是我缺少的一瓣。

“我叫春莱。”

那时正值放学时分,我尾随在春莱身后,一直走到了她家楼下,又跟着她一起进了电梯,最后,在她打开门的时候,用一只脚卡住了门缝。春莱行走的背影相当消瘦,如风中弱柳,似乎一下就能折断。往来的人们从我们的身旁擦过,又幽灵般离去。天空中时不时裂开细长的裂缝,犹如巨目在地球之外眺望。

春莱回到家后,放下手中的书,又开始更衣。我坐在一旁目睹这一切,静静地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。春莱脱下外套和外裤,露出两条富有活力的长腿。她又褪去那件白色T恤,于是她扁平的小腹也一览无余。最后她解下胸罩,露出一对年轻的乳房。她在衣柜里一阵翻找,取出了一件宽大的罩衣,胡乱套在身上,就向厕所走去。

她要去拉屎了。

春莱脸上浮现出一抹青色时,我没有在意。我的计划是这样的:春莱排泄之后,我要抢在她冲厕所之前捡出她的大粪,再塞进她的嘴里。我之前也对别人尝试过同样的做法,但并没有起效。那些人仍然麻木地离开,洗脸,然后入睡。但是春莱眼中的一瞬讶异使我燃起新的希望,也许她和我一样,也可以离开这个疏离的世界。但是不久,从马桶里传来一阵水流的声音。起初我没有反应过来,但很快,我意识到,春莱在腹泻。所以她的脸色才会微微泛青。

腹泻,也就是拉稀。在这种情况下,大便很难成型,大多是三三两两地漂在水中。我顾不上多想,跪在马桶前,掰开春莱的腿,透过她的阴毛勉强观察。春莱的腹泻很严重,实际上,她的大便几乎没有成型,只是单纯地从肛门喷泻出粪水,又和马桶水融合在一起,变成了一锅如同咖喱滤液的黄汤。这样的屎,我该怎么喂到春莱嘴里?

我还没考虑好,春莱已经结束。她取了张卫生纸擦拭肛门,随后提起内裤就要冲水。我来不及多想,在她按下冲水键的前一刻,把头埋进了马桶。

后来我总是认为,自己在那一刻充满了决心。虽然吃屎对我来说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,我甚至乐在其中,但含住一口腹泻后的粪水,对我尚属首次。那一刻我的灵魂甚至能够跳出身体,站在马桶的上方俯瞰。情形应属这样:我穿着半月没洗的校服,胸口布满了累月的粪渍,裤子随便剪短,露出两只小腿,跪在春莱的马桶前,像是找到食物的土狗,坚决地喝着稀屎。春莱站在一旁,两条光洁修长的腿贴着我的肩膀,身子微微俯下,用一只筋络分明的小手按在马桶的冲水键上。倘若能随意变换视角,还能发现以下两处细节:第一件是,由于没有擦拭干净,春莱的白色内裤上也沾着一点棕黄色的污渍;第二件是,我的乳头在无意识中挺立起来,性欲正在萌发。

春莱按下了冲水键。

我的嘴里充满了屎汤。

我站起来。

我搂住春莱的脖子,对上她那茫然但黑白分明的瞳孔。

我的嘴吻上她的嘴。

我把嘴里的粪水咽下一半,另一半吐进她的嘴里,在她的喉咙中顺流而下。

我的舌头触碰到她柔软的舌头,又碰到几块没有完全化水的屎,宛如正在交换一口疙瘩汤。

她的身体颤抖了两下,嘴唇缓缓和我的嘴分开。

她眼底的茫然消失了。

春莱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,坐回了马桶。她看着我,几乎是立刻问道:“你是谁?”

我笑了,抹去嘴角的屎,说:“我叫曲秋。这个世界完蛋了。我是来和你搞拉拉的。”


春莱的确就是我缺少的一瓣。我喝下她的屎的那一刹那,听见了脑海中最后一道枷锁破碎的声音。我的思绪可以无限灵动广阔,我理解了生命,理解了死亡,理解了消化道和马桶,意识到自己此刻处于宇宙中渺小的一隅,我和我嘴里的屎都微不足道。我真正诞生了。

春莱呢?

春莱和我在一起。

我们想要走遍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,并决定先从市区开始。白天,我们走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,窥探那些自己从未到达的生活。我们理解这个世界如今的逻辑,并格外确信自己的存在。那些普通的人们无法确信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位置,最终无法理解一切。他们当中有的麻木地返回生活,失去了一切应变能力;还有一些选择自尽或是虚无的疯狂。没有人可以像我们一样,理解并破碎隔膜。换言之,我们宛如上帝。

到了晚上,我们会在任何一张大床上歇息。我们做爱,我们吃屎。我们吃自己的屎,也吃对方的屎,这样可以让我们更加共鸣。那些充满了激情的夜晚,我们都尽己所能。

春莱和母亲一样,也会剃阴毛。我第一次看她排泄的时候就注意到了,她的阴毛也是小巧的一捧。当我用手指或是找到的玩具和春莱做爱时,她会发出很夸张的喘息,双手抓紧床单,胸口一起一伏,犹如山丘跃动。而换成我时,她则喜欢把脸埋在我茂盛的阴毛中,假装自己隐藏于一片荒野。春莱常说:“小秋,你看我,像不像藏在原野中?我是一只小鹿,现在我要喝水.”之后,我就也开始呻吟。

我们吃屎,并沉浸于它的苦涩和酸楚。某一个夜晚,我们走进宜家,在一个样板间的床边拉完屎,就互相捡起后上床。我们边聊边吃。开始她挪揄我又吃了太多辛辣,大便热辣辣的。我则埋怨她天天吃些蔬菜水果,大便寡淡涩口。吃了几口,她突然问:“小秋,为什么解药是屎?为什么只有我们可以吃屎?”我认真地思考了一会,眼前闪过浴缸里母亲苍白的面庞,和马桶里我今生所见最健康的大便。春莱见我没有反应,又说:“小秋,你的家庭很不顺吧?”

我问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
春莱说:“我的父母早年离异,我谁都没跟。你遇见我的那间屋子,是我的住所。每个周他们会轮流来一次,为我留下点东西。但很多时候,我爸来时酗酒,我妈则搓麻将根本忘记此事。这些年来,我几乎是独自长大的。我想,是因为我太痛苦了,所以我才有了醒来的资格。”

我说:“我和你一样,我爹当年家暴,又打死了我娘家几个亲戚,被送去枪毙。这么多年我和母亲一起。那些事……”

春莱示意我不要说了。她放下手里的屎,轻轻摸着我的头发,说:“都过去了。”

我想起母亲。假如我和春莱都是十分的痛苦,也许她有整整五十分。所以她才能首先发现大便的秘密。可她为什么不愿意活下来?妈妈,究竟有什么,是痛苦残酷到你也不愿意面对的?

“为什么是大便?”我问。

春莱摇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,总有一天我们会知道的。”

我还在凝神,春莱突然捏住我的乳头。我惊呼一声,看见她一脸坏笑。

“你今天拉的不多。”

“我便秘,辣吃多了。”

“转过去趴下。”

我按照春莱的要求摆好姿势,把屁股撅起。她没有多说什么,凑上前来,把舌头伸进我的肛门,轻柔地转着圈,舔舐着大肠里没能排净的粪便。一阵瘙痒从我的下体传来,她却没有停下的意思。许久,她拍拍我,抬起脸。我转过身,看见她的嘴上有一圈棕黄色的印记,忍不住笑起来。于是我也倾身向前,舔去了那一圈污渍。这时我才发现,她的脸上充满了悲伤,似乎隐隐又要诞生茫然。她说:“小秋,我们回学校吧。”

我问:“为什么?”

她说:“答应我,好吗?我忽然累了,想回去看看。”

我不愿意返回学校,但还是顺从了她。我们约定,她重新尝试朝五晚九的学生生活,我则可以在附近闲逛,也可以去找她。所以在出走一年之后,我们又回到了阔别许久的校园。她穿回了校服,我也松松垮垮地披上。

不久,我便遇见春莱出轨。


“为什么?”我问出了那个无数人问过,未来还要有无数人问的问题。

教室裂开了一条粘腻的缺口,一切都向着那一侧滑落。春莱泪流满面,战栗着把我拥入怀中。她把头贴在我的耳畔,轻轻说:“小秋,我理解了,我发现了。”电闪雷鸣之下,我难以听清她的话语。我扯着她的双肩,近乎嘶吼:“为什么?”

春莱凄然一笑,同样呼喊起来:“我从来……没有觉得吃屎快乐过。这本来就是一件非常、非常痛苦的事。你说我是你缺少的一瓣,但其实我们还缺少更多,我们还有一项铁链没有挣脱。我们还没有意识到,吃屎……也是痛苦。只有发现这件事,我们的痛苦才能超越一切,之后,之后你才能真正活过来!”

几只乌鸦撞碎了玻璃,尖叫着来回翻飞。大雨灌入每一个角落,断裂的树枝砸毁了墙壁。眼前的景象全部破碎成难以捕捉的残片。这是一片孤寂冰冷的虚空。这里只有我和春莱。

春莱说:“小秋,结束这一切吧。我等着你,我等着你。记住,吃屎是一件痛苦的事!”

说罢,她奋力一推。

我跌上了走廊,发现这里一片黑暗,但分外安静。空教室的门被紧紧锁住,整栋教学楼空无一人。只有身侧的厕所还亮着灯。我蹒跚着走进去,径直到达最里面的隔间。我立刻注意到蹲坑的中央矗立着一坨巨大的屎。它先绕两圈盘成底座,又由一根特别粗直的大便构建塔楼的形状。表皮微微开裂,但仍泛着棕色的色泽。

我认出了这坨屎。这是我第一天回到学校时拉的屎。

无力感涌上心头,我沿着墙角缓缓瘫下,满眼都是春莱最初和我在一起时明媚的微笑,和刚才狠狠一推的决然。我感到悲从中来,不可断绝。屎塔默默地挺立在那里,似乎在嘲笑我的脆弱,又在感慨世事无常。透过朦胧的泪眼,我看到它上面还挂着没能消化完的玉米粒,金针菇也摇摇欲坠。一股庞大的决心猛然出现。我跪趴在地,一把抓住了那根最为粗大的屎,把它连根拔起,又狠狠塞入口中。涩味、苦味和粘稠的绝望一下子充斥了我的身体。泪水再也无法抑制,啪嗒啪嗒地掉落在剩下的大便上,和臭气融为一体。原来这真的是一件痛苦的事。我从未感觉这么痛苦。所有的痛苦都郁结在我的胸口,马上就要喷薄而出。

我报仇雪恨般地咀嚼着,想让自己显得没那么脆弱。可我的双手还是不争气地发软,慢慢倒在屎塔底座的中央。我又一次哭了。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屎,我嚎啕大哭,冲着天花板喊:“我知道了!这真的,非常,非常痛苦!”

世界又一次破碎了,但还剩下一抹微光在不远处。

一只柔嫩的手缓缓伸出。


作者帖

29 Mar 2025, 01:16

我不想承认我写了这个,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写了这个。这他妈绝对是中分成人内容史上最黑暗痛苦的一天之一。

我在写作本文的时候真的把自己写吐了。我的表情狰狞,咬牙切齿,胃酸翻涌了整整四个小时。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,既然写了就要写完。写到一半的时候我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,我想不明白这玩意是怎么诞生的,为什么诞生的。我想知道宇宙的意义是什么?人类为什么活着?我为什么存在?我只知道我一无所知。

我再也不会写这种东西了。如果本文恶心到了你,我很抱歉,我也被恶心到了。但考虑到我已经把吃屎写在标题了,还坚持进来读的人,想必,你们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吧……


我太渺小了,我太脆弱了,我是这个世界上七十亿颤抖的人类之一。我们究竟在做什么?我不知道,我好茫然,我好痛苦……我为什么要写这个,为什么……


主角很痛苦,作者很痛苦,读者也很痛苦……这就是本文的意义所在。终有一天,我们的痛苦会超越世界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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