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目编号:SCP-Q-864
项目等级:②🐛1
特殊收容措施:SCP-Q-864须收容于Site-Q-██的②🐛级标准形实体收容单元内。项目本体应存放于一个边长为5cm的透明玻璃材质正方体容器中,该容器须保持密封状态以便于观测。除获得授权的实验人员外,任何人员不得进入收容单元。每8小时需对SCP-Q-864执行一次投喂程序2,每次投喂需由三名人员协同完成,分别担任监视者与投喂者,且同一人员不得在下一次投喂程序中同时担任监视者与投喂者。投喂者须穿戴全套防护服进入收容单元,监视者负责全程观察投喂者的操作流程。监视者与投喂者均须佩戴与基金会安全系统实时同步的记录设备,以完整上传投喂过程。投喂程序结束后,所有参与人员须接受X光检测及全身消毒液喷洒消毒。
贴在纸制档案上的内容(其一)3
202█年█月16日
晴
今天李█他们联系我,说要带我去██市的一处山庄游玩。据他们说,这是第一次叫我….之前他们已经去过很多次了。
听到这句话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我们是朋友吗?为什么之前不叫我?
但转念想想,既然这次邀请了我,还是去一趟比较好。谁知道之前是不是因为什么具体的事情没叫上我呢?也许就是我想太多了吧。
明天李█会开车来接我,这倒是省了不少麻烦。得想想穿什么,还有……要不要带瓶酒?
描述:SCP-Q-864外观表现为一种形态类似于双翅目蝇类的生物4,体长恒定为4厘米,运动方式为节律性收缩推进。项目需通过侵入人体宿主以维持生命活动。在寻找到宿主前,SCP-Q-864保持上述外观,不表现出自主意识,仅持续进行无定向移动以搜寻宿主。
贴在纸制档案上的内容(其二)
202█年█月17日
阴雨
今天有些令人恐惧。
起初一切安好。我坐上李█的车,聊了一路,本以为我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解开了。
山庄里都是熟人,高中时玩得最好的那群。酒过三巡,他们突然拿出一个木盒子。盒子里有一只虫,活的。
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它放进了耳朵里。你拿起来的时候它还在掌心蠕动,那种冰凉黏腻的触感,我光是看着就头皮发麻。可他们却像没事人一样,甚至笑着说:“已经开始了吗?”
然后,他们把虫子塞进鼻孔、耳朵……虫子在蠕动。他们的身体也开始跟着虫子蠕动的节奏抽搐起来。
他们转过头,看着我,让我也来一只。
“很舒服的。”
“很爽快的。”
他们邀请我,像在分享一种极致的愉悦。
但我害怕。我真的很害怕。
幸好我跑了。幸好这里离市区不算太远。当我坐上出租车,看着那片山庄越来越远,我才敢大口喘气。
那到底是什么?
我要报警吗?
为什么他们会变成那样?
我为什么要答应过去?
我不敢和家人说。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。
……我只能一遍遍地想,如果当时我没跑,现在坐在那里的,是不是也变成了跟着虫子一起抽搐的、另一个我?
当SCP-Q-864进入人体后,其躯体后部会伸出多根触手状附肢,表面分布有细密倒刺。项目通过宿主的耳道、鼻腔、眼眶或口腔等自然开口向体内移动,最终抵达颅腔并将触手固定于脑组织表面,以大脑作为其寄生巢穴。寄生完成后,SCP-Q-864会通过触手与宿主大脑建立神经连接,并开始释放一种目前无法被分离或检测的未知激素。该激素可使宿主产生持续的愉悦感,同时刺激宿主分泌过量的肾上腺素与多巴胺,逐渐形成对寄生状态的生理性依赖。此外,SCP-Q-864会修改宿主的认知机制,使宿主在视觉上将其视为一种可爱且无害的昆虫,并产生主动接触的意愿。
SCP-Q-864在寄生期间会分泌一种脂肪溶解酶,该酶进入宿主循环系统后,可使血液中的脂肪组织发生乳化分解,转化为可被吸收的液态脂质。这些脂质随血液循环返回SCP-Q-864所在位置,供其摄食。因此,SCP-Q-864更倾向于选择体脂率较高的个体作为宿主。
当宿主死亡后,SCP-Q-864将立即终止自身代谢活动,进入休眠状态。该状态可持续至宿主尸体完全腐烂。
蠕动
老陈给我打来电话的时候,是17号晚上十一点四十。
“峰子去你那了吗?”
我说没有。他沉默了两秒,说,那你早点睡。
我没追问。挂了电话才想起来,他今天应该是跟峰子他们去山庄玩的,那个山庄我听说过,在██市郊,去年刚开的农家乐,主打什么“返璞归真”,朋友圈里不少人去打卡。
十一点五十,我发了条微信给峰子:到了没?
没回。
十二点,我又发了一条:?
还是没回。
我把手机扣在床头,心想也许人家玩嗨了没看手机。毕竟那么多人,高中老友聚一块儿,喝大了也正常。
那一夜我睡得不太好,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,醒来全忘了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,老陈的电话又来了。
“峰子昨晚跑回市区了,”他说,声音有点奇怪,“打车回来的。司机说他一上车就让快点开,一直往后看,像被什么东西追着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没说。”老陈顿了一下,“你跟他关系好,回头问问。”
我说行。挂了电话,我打开微信,峰子的聊天框里躺着两条未读,我昨晚发的,他到现在都没回。
我打了通电话,关机。
上午十点,我又打了一次,还是关机。
我开始觉得不对劲了。
下午三点,老陈发来一段语音。三十多秒,前半段是杂音,后半段断断续续能听清:
“……问他他也不说,就坐那儿发呆,脸色白得吓人。问多了就摇头,说没事。我跟你说,这肯定有事。”
我没回。我正在翻峰子的朋友圈。
17号凌晨,他发过一条:明天去山庄,有点期待。配图是一张收拾好的背包,角落里露出一截酒瓶。
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19号下午,我终于联系上了他。
电话接通的那一刻,他沉默了很久。我问他在哪,他说在家。问他这两天怎么关机了,他说没电了。问他还好吗,他说还好。
语气很平,平得像在念稿子。
“那天在山庄,”我说,“发生什么了?”
长久的沉默。我以为他要挂了,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如果我说了,”他的声音有点飘,“你会信吗?”
我说你说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电话断了。然后他说:
“他们都变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不是我认识的那些人了。”他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不是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我再打,关机。
我把这两天的所有线索拼在一起,峰子的反应、老陈的电话、那条戛然而止的朋友圈,然后做了一个决定。
我开车去了那个山庄。
██市郊,开车一个半小时。导航把我带到一条岔路口,路口立着一块木头牌子,写着“桃源山庄”,箭头指向山里。
下午四点,天灰蒙蒙的,像是要下雨。
我把车停在路口,徒步往里走。路两边是竹林,越走越密,光线越来越暗。走了大概二十分钟,眼前豁然开朗,一片空地,几栋木屋,还有一个招牌掉了一半的大门。
没人。
停车场里停着几辆车,其中一辆我认得,是峰子他们开出去的那辆SUV。车身上落满了灰,像停了很久。
我走近那些木屋。门都没锁,里面空空荡荡。有几间还摆着没收拾的碗筷,桌上剩着菜,筷子掉在地上。冰箱里啤酒没开封,灶台上还有半锅凉透的汤。
最后一间木屋,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屋里有张长桌,围着一圈椅子。桌上摆着十几个碗,碗里是残羹冷炙。椅子倒了几张,墙上溅着一些暗褐色的污渍,我看着那颜色,不敢细想是什么。
桌上最中间的位置,放着一个木盒子。
巴掌大小,做工粗糙,像临时钉的。
我走过去,打开。
空的。
盒底铺着一层黑褐色的碎屑,细得像头皮屑,又像什么虫蜕下来的壳。
我把盒子翻过来,碎屑倒在手心。轻得像灰,触感却有点腻,像油脂。我凑近闻了闻,有一股淡淡的腥味,不是腐烂的那种腥,是……活的腥味。
我把碎屑倒回去,放回原处。
走出那间木屋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我站在空地上,四周只有风声。竹林摇摇晃晃,沙沙地响,像无数只脚在地上爬。
回去的路上,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:
那个盒子里,原本装的是什么?
峰子在电话里说“他们都变了”,变什么了?怎么变的?什么时候变的?
我回到市区的时候是晚上九点。给老周打电话,他没接。给峰子打电话,还是关机。
十点,老陈回过来了。
“我刚从峰子家出来,”他说,声音疲惫,“他爸妈问我他这两天怎么了,不吃不喝,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我进去看了他一眼,他就坐在床上,发呆。”
“问他什么都不说?”
“不说。”老陈长叹一口气,“就反复念叨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说,他们还在那儿。”
后来我把这些都写下来,是为了理清思路。
理了两遍,我发现一个让我后背发凉的问题。
林峰海说“他们都变了”,他说的是“他们” ,那些在山庄里的朋友。
可如果他们都变了,那峰子是什么?
他跑了。他逃出来了。他回到市区,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不吃不喝,反复念叨“他们还在那儿”。
这是正常人逃出来的样子。
可那些变了的人,他们会不会也想跑出来?
会不会,也有一个“变了的峰子”,坐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,正在打电话、发微信、像正常人一样生活?
我打开手机,翻到峰子的聊天框。
最后一条消息是我发的,三天前。
我盯着屏幕,忽然不敢发消息问他:你在哪?
昨天晚上,我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我站在那个山庄的空地上,四周没人。只有风,吹得竹林沙沙响。我低头看自己的手,手心里有一堆黑色的碎屑,正一粒一粒从指缝里漏下去。
我抬头,看见对面木屋的窗户里,有个人在看着我。
隔着玻璃,我看不清他的脸。
但我知道他在笑。
今天早上,我收到一条微信。
是峰子发来的,只有一个字:
“在?”
我看着那个字,看了很久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“今天有空吗?出来坐坐。”





